深圳大学中国经济特区研究中心

 首页 > >

1970年01月01日  浏览次数:  

 

欧亚轴心:与美抗衡还是与美融合?

    人类社会进入二十一世纪,首先便遇上闪电般的美伊战争,除了其军事上的震撼意义,美伊战争的一个直接后果,便是导致各种政治势力借助外交和战略研究的框架迅速展开重组,由此使得至少本世纪上半叶的国际格局走向逐渐显露端倪……

(接上期)

    客观地看,欧洲方面关于美欧中“三足鼎立”的构想,尚停留在十分粗浅的层面。主要原因在于,即使上述三方的经济实力达到单独成为一极的程度,但这种经济实体如何向政治实体转化,至少在亚洲地区还看不到任何端倪。正如上文所分析,作为非霸权式的超强政治实体,其在一个地区出现,若周边大国没有联合思想战略,那必然受到周边大国的制约;以亚洲的情形而言,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其今后几十年向世界一极方向的发展,很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即尚未成为一极,便已在与周边大国的争执中消耗殆尽。

“新欧亚主义”开始冒头

    除此之外,即使假设“三足鼎立”构想能够成功,则三方之间的关系也颇耐人寻味。无独有偶,作为“三足鼎立”构想的一个子问题,欧洲内部有关欧亚联合前景的探讨,最近也逐渐浮上表层,讨论起源于欧亚大陆国家对美国攻打伊拉克的强烈反弹,进而出现政治层面的反思。今年5月,德国《欧亚杂志》在其创刊周年之际,向各国,其中主要是欧洲的政要、学术界和媒体人士发出调查函,要求对下列问题发表意见:“欧亚国家之间的合作能否加强政治和文化的多极化世界趋势?”

    从该杂志收到的回复情况来看,大部分受访人士倾向于认为,今后几十年里,欧洲和亚洲就其经济潜力而言,将分别成为可以与美国分庭抗礼的一极;而若欧亚双方加强合作,则可能加快这一进程。有研究者已开始用“新欧亚主义”或“新型跨大西洋关系”来描述这一未来世界格局。

    然而,这一所谓三极世界中的欧洲和亚洲,其与美国的关系究竟呈何种状态?对此受访者意见各不相同。归纳起来,基本上可以分为“抗衡派”和“融合派”两类:“抗衡派”认为,欧亚成为分别的两极后,可以对美国起到制衡作用,其与美国的关系就本质而言是冲突的;“融合派”则认为,多极世界的形成,并非以与美国抗衡为目的,而是成为美国的对话伙伴,对美国而言,出现另两个可将以对话的伙伴,将比目前鹤立鸡群式的孤立局面安全得多;也甚至有人提出“以美国为主导的多极世界”的概念。

    如上所述,无论是“三足鼎立”还是欧亚联合构想,就本质而言都尚十分粗糙。如果说“三足鼎立”构想的困惑在于未能解决亚洲地区究竟谁能成为一极,那么欧亚联合构想的困境则在于:欧亚联合的实际动力是什么?与欧洲和亚洲分别与美国的联合相比,欧亚联合究竟能给双方带来什么样的更大益处?

    人们有必要严格区分经济实体和政治实体两个概念,一如先前我们在谈论“三足鼎立”局面时区分美欧中三方的经济和政治实力一样。无可否认,无论是在亚洲区内还是在欧亚大陆,经济上的联盟关系正在不断加强之中;因此,经济意义上的欧亚联合其实早已悄悄开始。问题是:究竟有什么样的动力,将促使欧亚双方在政治上联合起来?

    在现实国际舞台上,我们看到的情形是:与欧洲自身联合进程以及欧美合作相比,欧亚合作也尚缺乏实际利益的驱动。1996年开始的欧亚峰会,与其说具有实质性内容,还不如说更多地具有一种象征意义。

    正如欧洲一名决策阶层的高级处交官所说:“至少以今日之前景来看,欧亚合作的益处尚无法与欧亚双方各自与美国合作带来的益处相抗衡,尤其是在政治和安全领域里;而经济和文化领域里的情形则完全不同,在这两个领域里,多极世界其实早出现,而我们大家(包括美国)都是受益者”。

亚洲国家须认真评估

    不管“三足鼎立”和欧亚联合的构想在今天看来多么粗糙,它们的出现至少传递了一个信息:美伊战争后,欧洲的战略研究者们已经先行一步,开始评估战后格局,并勾划未来国际格局走向;而在这方面,亚洲无疑是欧洲可以长期争取的伙伴。虽然这些构想大都还停留在战略研究机构的层面,但有迹象显示,其中一些构想已经引起欧洲主要国家决策层的重视;在这方面,亚洲国家无疑落后了一步。

    目前在欧洲战略研究圈内,就对美关系而言,所谓“抗衡派”和“联合派”的力量消长尚在发展之中。总体而言,从中短期来看,欧洲对美关系的主基调依然是盟友关系,并将超越欧洲对其他所有地区的关系。但这并不代表欧洲从长期来看不寻求新的战略伙伴关系。这些均视乎国际大格局的走向、美国国内政治和外交政策的发展(包括美国大选结果和伊拉克重建工作进展等),以及亚洲国家外交政策走向和综合国力的增长情况。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现在谈论欧亚政治联合,甚至像欧洲一些战略分析家说的那样谈论欧亚轴心如何操作,尚为时过早。但亚洲的政治家们有必要从现在起就认真考虑、评估这一问题。

    同时评估对美关系,将是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而不管能否出现一极,亚洲大国之间的协调和平衡,将是今后这一地区领导人面临的又一个挑战。
[第1页] |